所以白湛在院中闹的那一出,是为了甩开他弟还有那群人吗?否则不可能顺理成章且“独”来到后山。
早就算计好了的,只不过正好选了他。
那此刻竟真这么把他带到这里来?这又是何意!
不能因为喊他俩声主子就真把自己当成他的人了吧?这么不设防?
不合理,太不合理了。
***
“殿下.......”他们自然也能看到那树后的人,为首的有些踌躇,“这人.......?”
白湛笑了,问他:“不认识?”
他该认识吗?汗颜了一下,道:“殿下恕罪,属下......没认出。”
白湛吐了俩个沉音:“吾师。”
“啊?”
下属不禁疑惑,在这里五年了,太子什么时候还冒出个师来了?
他的唇线扯了点若有若无的起伏,“戚符悬的,师。”
后一句话好似是和面前的人说的,又实在像在与自己说。
“我,是戚符悬。”
原是如此!东宫少傅吗?那人不是.......
殿下这是,还认他?
下属依旧汗颜,但不敢反驳,道:“殿下圣明。”
戚符悬从林中出来时,梅方寒抱着胳膊蹲在树后头,人就这么看着他,梅方寒连忙站起来,双腿都还是软的。
早知道不跟过来了,偷偷跟来就是了,这算怎么一回事?此刻他总有一种随时会被灭口的不安。
梅方寒大老远跑来西暗,是为了他的宏图伟业!宏图还没展开,伟业还没建立呢!就要死在这里,未免太冤了!
应该也还有生机吧?毕竟他如今只是一个低贱的罪奴,掀不起风浪的罪奴,白湛才会不把他放在眼里,挺合理的呀......
表忠心就好了吧。对,得表衷心!
梅方寒撇撇嘴,默默跟上去。
他始终警惕着身前之人的动态,于是那人忽然一顿,驻足回身时梅方寒脚步踉跄了一下,倒退半步。
“你抖什么?”
方才在池子里没见他半点起伏,此刻倒是受惊了?
梅方寒脸色微白,佯装不安的模样扬在脸上,眼尾微垂,故意说:“冷。”
冷确实有点冷,揣揣不安却是装的。
“嗯......”戚符悬眉眼间见不到一丝波澜,挑眉,“这么冷?”
梅方寒头更低一分,点了点头。
“冷着吧。”他说:“没那么快下山。”
梅方寒钝了一下,见着人没与他纠结、转身继续往前去了才松一口气,不过下一刻细细品味了他那话才惊觉不对。
白湛上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人该见的见了,为何还不下山?
白湛又回了那方温泉。
他行至池畔停步,梅方寒跟在他身后,见着那挺直的背影抬手褪去衣物,动作自然,直至只剩一条柔软的亵裤,他又一脚踏进了泉中。
梅方寒正站在边上纠结该如何反应时,那前一脚落入泉中的人后一刻目光便停在了他身上。
意味明显,叫他下去。
梅方寒身上的衣物很薄,落了水几乎是紧紧贴在身上的,形同虚设。
刚被温热的水裹身,还没缓过来,身前突然撞来一具身躯。
转眼梅方寒就知道他那话是何意了。
该见的人确实见了,该做的事,却还没做。
!
竟然没有一点前缀,他被一只手钳住后颈,脖颈被迫仰长,滚烫的气息扫下,那尖锐刺破脆弱,痛都来得迟钝。
梅方寒后知后觉睁大了眼,扬在水面的左右俩只胳膊头一瞬像被卸了力。
他想错了,承受不了,他承受不了!
发了狂的人像是野性占上,咬得一口比一口重,梅方寒的脸紧皱,脖子快要断了似的疼。还在往下。
他摸去腰间,攥紧。
一只手终于得了点间隙从腹上往上滑到人的胸膛,将俩具身躯撑开一分,右手从水面再度起来。
刚蓄了点力扬了起来胳膊被人轻易截住。
戚符悬抬起头,偏头看了一眼他手中攥的东西。一把很短很小却异常尖锐的小刀。
“没做过?”
梅方寒吸了口气:“没有。”
“害怕?”
梅方寒愣了愣,实话实说:“怕。”
“用在这方式拒绝?”戚符悬那双眸子十分危险,“你觉得你能杀了我?”
“不是。”梅方寒本也没打算和他对着干,十分坦然:“公子喜欢我的脸,我......”
毁了这张脸,就不会了。
从入庭院那一刻他就想好了,若是有意外,真要面对,实在不行的话,这招对谁应该都有用,对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,他不信还有人能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