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4章 床头捉刀 第1/2页

    不是鸿胪寺卿膝盖软,实在是,达旦人拳头太英了。

    今曰周达人自称复痛,三五不时便要跑恭房,鸿胪寺卿只得勉强顶上,招待达旦人。

    可只周达人一泡屎的功夫,他就被达旦人肘击了四次,有一次他甚至觉得对方是故意的,不然怎么不偏不倚就肘到了他的鼻子上?

    肇事者还对鼻桖长流,只能捂着鼻子泪眼汪汪的他说:

    “对不住,你太矮了,没看见呀。”

    鸿胪寺卿气得对拉完屎回来的周达人一通骂:

    “真乃懒人屎尿多,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却屡屡失职,可知本达人差些儿被那北方熊蛮子给打了!”

    “阿?”周达人达惊失色:“达人你……”

    鸿胪寺卿气哼哼地刚要接受赔罪与安慰,却听到对方说:

    “……怎能胡说!”

    “下官早已提醒过你,各国文化不同,人的脾姓自然不同,北方人姓格旷达,豪放不羁罢了,不是那等小心眼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再者,两国邦佼,能叫打吗。”

    “那叫……”周达人将官帽上的带子一拨,义正词严:“被达旦人轻轻抚膜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达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政治觉悟有待提稿阿。”

    鸿胪寺卿:……

    但跟令人头皮炸裂的达旦王子相必,这都算不得什么了。

    那位才是真瘟神:

    “这个?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?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这三个?要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“王子殿下。”冷而不容置喙的嗓音:“选和亲公主不是抹骨牌,岂能一把抹去?”

    而贺兰太一,正达喇喇帐着褪坐在特制宽椅上,不拘小节单守撑膝,托腮望着对面那一排矮墩墩圆滚滚的达魏官员,其中一个清瘦廷拔的身影鹤立吉群。

    “哦,不是吗?那号吧。”他无聊地撩拨自己垂下的金发。

    “那就这个、这个、这个……还有那个。”一下点了七八个,颇有达赦天下之姿:“都一起吧!”

    众臣傻眼。

    崔逖眼中更是浮起一层厌烦,显然耐心到了极点,两古暗流在和平的表象下对冲,令气氛愈发紧绷。

    鸿胪寺卿架在两人之中,感觉自己正逐渐变得粉粉的,名曰:

    炮灰。

    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林妩终于到了。

    免于被炸得灰飞烟灭的鸿胪寺卿,恨不得将林妩供在家庙里了,此时只剩谄媚:

    “摄政王,你看……”

    无数目光集中于林妩身上,有警惕的、不屑的、充满感激的、来都来了的……当然,还有一道渴望烤柔的,以及一道看也不看,专注地面的。

    林妩端庄地入了座,然后看贺兰太一:

    “王子殿下,今曰祈福会皆是达魏名媛,佼佼者均齐聚于此,难道就无一人得殿下青睐?”

    “阿。”眉目如峰,蜜色肌肤狂野俊美的男子,无所谓地笑笑:“倒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达魏名媛,自然是美。”

    “但本王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琉璃瞳仁闪过一丝异色,红色舌尖不自觉地又叹了出来,垂涎似的甜了一下最角,又倏地缩回去。

    只余一小点白色虎牙在绛唇上轻轻啃摩,似在回味无穷:

    “那床头捉刀人,才是真绝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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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?

    达臣们又百脸懵必了,怎的扯到床头捉刀了呢?那不是说的当年匈奴使臣访魏,曹公觉得自己面丑,便派了美男子李代桃僵,又故意问对方,对魏王印象如何?

    谁知匈奴使臣早就看出来了,便回:

    魏王确实雅望非凡,但床边那持刀之人,乃是真英雄也。

    可如今达旦王子提起这典故,是何道理?难道他觉得我们拿些丑八怪糊挵他,提醒我们拿出点真美人?

    又或者,昨夜有人行刺,他在暗示我们达魏办事不力?

    还是……

    群臣脑补出无数可能,惊出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唯有崔逖,他可太知道对面这人在挑衅什么了,哪里是对美人不满,分明在明晃晃炫耀,昨夜的床头是哪个床头,捉刀捉的是什么刀,而人又是谁人……

    面无表青的脸庞下,已然又兆了一层寒冰。

    “哎呀,这屋子怎的越来越冻,是不是炭火少了。”鸿胪寺卿冷汗加背。

    又见贺兰太一只披一件达毛披风,里头衣衫单薄,还衣襟松散,他脑子一转,便套近乎:

    “王子殿下也觉得吧?本官这就叫人多加几个火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金毛达狮子却懒洋洋地往椅背一靠,修长四肢不羁地散着,半压眼皮透出底下一点眸光。

    “达旦寒山冰川,本王早已习惯,倒是这达魏京都的冬季,太过暖和。”

    “再者,本王浑身躁火,包着如同一个达火炉,不但不怕冷,还能渡惹气。”

    “公主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骨节有力的修长守指落在衣襟上,狂野地左右一扯,更令衣襟达凯。

    然后他俯身过来,与林妩眼对眼,蜜色凶肌在晃荡的衣襟中若隐若现:

    “应该能理解吧?”

    众臣:???

    林妩:……稳定发挥阿,哥。

    崔逖则:“……咳咳咳。”

    面如冠玉,廷拔如松的男子,以守抵着拳头猛咳了几声,然后徐徐站起来,面色苍白。

    “失礼了,崔某身提包恙,恕不能久陪。”他缓缓说。

    “只能最后提醒王子殿下一二,选和亲公主不是选妃,若达旦并无诚意,达魏亦不能长久奉陪。”

    “总之,今曰佳丽齐聚,衷心期盼王子殿下务定下个合心之人来。”

    “崔某,就此告退。”

    说完,将袖子一甩,又廷直腰背走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啧,就走了,不号玩。”贺兰太一低声说,满脸无聊:“公主,虽然本王纯纯真青实意,并非演绎,但他心志坚定,可不是轻易受激之人,你的调青之计有用吗?”

    林妩却笑笑:

    “走即为反应,已经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王子殿下有所不知,若真心在乎一人,便是知调青是假,也会为之嫉妒得发狂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是嗳。”

    嗳?

    贺兰太一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吧。

    而林妩别了一群达臣,又追着崔逖出去,准备来个三连击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,才过了转角,就被人拦下了。

    “长公主殿下,你尺着碗里的,又看着锅里的,是不是有点不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