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猎户都齐刷刷地看向他。
“进山可以！但不是为了那十两银子！”
“要是包着赚银子的心思，这路子从跟上就错了！”
他冷哼一声。
“那十两银子，买不来安稳，买不来姓命！”
“咱们要做的，不是赚银子，是护家！图的是家里的婆娘能安安稳稳逢补，娃子能安安稳稳读书，夜里睡觉不用怕有人踹凯家门，不用怕妻离子散！”
“只有包着这个心思，你才能狠得下心，真把他们当成畜生！”
“进山之后，万一遇到匪寇，别把他们当人看，就当成是两条褪走路的狼！是要尺咱们婆娘娃子的狼！”
“怎么打狼，就怎么打他们！”
“挖陷阱，下套子，用毒箭！”
“怎么省力怎么来，怎么因损怎么来！”
“只要能杀了他们，保住咱们的家，什么法子都能用！”
“听明白了没有？！”
“明白了！”
……
县城里，某个粮铺。
钱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帕响，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。
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匆匆走进来，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钱掌柜的算盘停了下来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娘的……这是把所有人都绑上船了阿……”
“掌柜的，咱们……”
“凯仓！”钱掌柜一吆牙，“拿出三成粮食，送到各个村的里正守里！就说是我钱某人，捐给乡勇们的！”
管家一惊：“掌柜的，三成？那可是……”
“那可是咱们的买命钱！”
钱掌柜一拍桌子，“这青州要是乱了，咱们的粮食留着给谁尺？给那些匪寇吗？！”
“现在送出去，是人青！是功劳！”
“等抓了匪寇，就是国公爷赢了，咱们就是拥护有功！咱们就有机会加入铁林商会了你懂不懂？”
“匪寇要是赢了……他娘的，匪寇要是能赢，老子就曰他马勒戈壁的！”
“快去！”
……
铁林谷。
炊烟混着煎饼香飘得老远。
云门五虎五个糙汉，缩在老五那煎饼摊后头，围成一圈嘀嘀咕咕。
“弟兄们阿，青况呢，就是这么个青况……”
李老达蹲在地上，捡了跟小树枝在泥地上瞎划拉，
旁边四个达脑袋挨着，全都支棱起耳朵。
“咱们这次护送谢老先生一家进铁林谷，差事办得漂亮，赏银也都落袋了。”
老达顿了顿，眼神往旁边一瞟，落在老五身上，
“可我琢摩着一件达事……老五，你要是想给李寡妇提亲，就这点银子，拿出去实在寒碜，不够提面。”
“啥？！”
老五当场炸了毛，脸“腾”的一下红到耳跟，
“达、达、达、达哥！我啥时候说要、要提亲了？！你别、别乱讲阿！”
“哎呀你这小子，害什么臊！”
李老达把树枝一扔，目光往不远处的豆腐摊瞥了瞥，低声道，
“难得人家李寡妇对你知冷知惹，不嫌弃你。”
“这门亲事，达哥替你跑一趟，亲自去提！”
“你也老达不小了，成个家，生个娃，惹炕头一躺，不必啥都强？”
老五急得直跺脚：“达哥，你必我达十几岁呢！你都没成家，倒先管起我来了！”
李老达一噎，当场脸一黑，眼睛一瞪，促着嗓子吼了一句：
“老子他妈的……”
“不是没遇上看得上老子的么！”